在科拉半岛的山丘和湖泊之间,萨米人几个世纪以来建造了适应游牧生活和严酷自然的住所。他们的房屋随着生活方式而变化:从轻便的可移动建筑到坚固的木屋。我们来讲述萨米人住所的演变——从维扎到两层楼房。
维扎:萨米人的古老住所
萨米人的维扎是一种金字塔形的框架建筑,覆盖着草皮和桦树皮。19世纪末,它在整个科拉半岛都很常见,但到20世纪20年代,它几乎失去了居住功能,仅作为渔民的夏季渔猎住所保留下来。
维扎的结构在西部和东部地区有所不同。在西部(洛沃泽罗、沃罗年萨米人),四根粗杆子插入地面的四角,上端成对交叉,通过孔洞穿过一根水平的“烟杆”。骨架覆盖着杆子、树皮和草皮。在东部(谢米奥斯特罗夫、约坎加萨米人),维扎的底部有一个由两到三层板皮组成的小木屋,建筑本身略微陷入地面15-20厘米。维扎的面积约为3×3米,高度可达2米。内部有火塘,烟雾通过顶部的开口排出。睡铺沿墙布置:尊贵的位置在入口对面,靠近火源。
维扎是萨米人的主要住所,直到木屋出现。萨米人木屋的最早记载可追溯到18世纪末——N. 奥泽列茨科夫斯基在伊曼德拉湖的萨米人那里注意到它们。到19世纪末,木屋已广泛传播,但早在1849年,V. 韦列夏金写道,拉普人的木屋很少,他们大多住在维扎里。
图帕和佩尔特:萨米人的木屋
萨米人的木屋被称为佩尔特(科拉拉普人)或图帕(斯堪的纳维亚人)。这是一种由松木或云杉原木建成的单室建筑,屋顶平坦略斜,由木板覆盖并铺有草皮。佩尔特的面积为10到16平方米,高度为1.5到2米。入口门高不超过一米,通向由木板或树枝搭建的门廊。内部有木地板、板皮天花板和小窗户。佩尔特用卡梅廖克取暖——一种由石头砌成的开放式火塘,烟雾通过屋顶的开口排出。
木屋的出现与俄罗斯人的影响有关:伊曼德拉地区有古代诺夫哥罗德人的道路,与俄罗斯人口的接触导致木屋技术的借用。到19世纪末,佩尔特成为主要的冬季住所,而维扎则转变为夏季渔猎住所。一些富裕的萨米人当时已经建造了带有双坡木板屋顶的佩尔特。
库瓦克萨:驯鹿牧民的便携住所
库瓦克萨是一种由杆子搭成的轻便锥形建筑,覆盖着帆布或桦树皮。其骨架由12到25根长约3米的杆子组成,在顶端汇合。中央是火塘,上方用杆子悬挂锅。库瓦克萨被驯鹿牧民在穿越冻原时使用,也被渔民在渔猎时使用。与维扎不同,库瓦克萨是临时住所:易于拆卸和运输。在东部萨米人中,它被称为“奥阿代”(睡袋)。
库瓦克萨可能是在18世纪与从卡累利阿迁来的捷尔萨米人祖先一起出现在科拉半岛。它在文献中首次被提及是在19世纪80年代。20世纪,库瓦克萨作为驯鹿牧民的夏季住所保留下来,而冬季则被楚姆取代——一种由24到40根杆子搭成的建筑,覆盖着鹿皮和呢绒,于19世纪末从科米-伊热姆人那里借用。
柱上仓库和附属建筑
萨米人的附属建筑——柱上仓库——用于储存食物、工具和衣物。它们被放置在一根或四根柱子(树桩)上,以保护物资免受野兽侵害。单柱仓库是一个带有双坡屋顶的木板箱,升高到约3米的高度。通过一根带刻痕的原木爬上去。这些仓库是拉普人村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到20世纪初,它们被房屋门廊中的储藏室所取代。
在渔场,有“鱼仓库”——类似维扎的建筑,地板上有深坑,用于储存桶装鱼。
萨米人的现代房屋
20世纪,萨米人转向定居生活。在20世纪20至30年代,由于集体化和集体农庄的合并,出现了大型村庄——洛沃泽罗、图洛马、约坎加。传统的村庄被街道布局所取代。萨米人的现代住所是带有门廊的木制五壁房,其中一半隔成储藏室。房屋建在石头或木块上,屋顶是带椽子的双坡顶。面积约为20平方米。内部有俄罗斯式炉灶或带烟囱的卡梅廖克、床、现代家具。在洛沃泽罗,还有两层楼的公寓楼。
然而,传统建筑并未完全消失。维扎仍被渔民用作夏季住所(在瓦尔济诺、洛沃泽罗)。库瓦克萨仍然是驯鹿牧民和渔民的临时住所。而楚姆是牧民的冬季房屋,其中火塘越来越多地被铁炉取代,地板铺上木板。
萨米人的住所不仅仅是建筑,而是生活方式的反映,其中游牧与定居、传统与借用交织成科拉北部独特的文化。
萨米人的住所演变反映了他们从游牧到定居的过渡,以及对外来文化的吸收。维扎作为最古老的住所,体现了对自然材料的巧妙利用;木屋的引入则标志着与俄罗斯文化的融合。库瓦克萨和楚姆展示了驯鹿牧民对移动性的需求。现代房屋则代表了定居生活的稳定。这些建筑不仅是庇护所,更是萨米人适应环境、传承文化的见证。通过了解这些住所,我们可以更深入地理解萨米人的历史、生活方式和价值观。在科拉半岛,每一座房屋都承载着故事,从草皮覆盖的维扎到两层楼房,萨米人的建筑智慧与坚韧精神始终闪耀。
萨米人的传统住所不仅具有实用功能,还承载着深厚的文化意义。维扎的建造过程往往伴随着仪式,体现了萨米人对自然的敬畏。木屋的引入改变了萨米人的家庭结构,促进了定居生活。库瓦克萨和楚姆的便携性使得驯鹿牧民能够随季节迁徙,维持了游牧传统。现代房屋则融合了传统元素与现代便利,如保留卡梅廖克作为取暖设备。这些住所的演变是萨米人适应环境、吸收外来文化并保持自身特色的生动例证。通过研究这些建筑,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萨米人的社会变迁和文化韧性。